B君

愿汝周而复始,却始终如一。

冰九(番外·腰)

洛景辞屁颠屁颠的跑到沈九面前,扬起手中攥得紧紧的糖葫芦,奶声奶气的道:“爹爹,你看,糖葫芦!”

沈九笑了笑,道:“哪来的啊?”

“今日父君带我去集市上,看到了,便也买下来了,”洛冰河还是举着糖葫芦,道,“爹爹吃。”

“爹爹不吃,景辞吃。”

沈九弯下腰,准备一把抱起洛景辞,但洛景辞却往后退了退。

“怎么回事啊?还不让我抱了?”

洛景辞一本正经的道:“父君说都是因为我才让爹爹的腰时常受伤,要打我,不再带我出去玩。”

沈九一下子红到了耳根,在心里骂这洛冰河怎么什么都告诉洛景辞,万一把洛景辞教坏了怎么办?他手握拳状,在嘴边轻咳一声来缓解尴尬。

谁知听洛景辞喊一声:“父君!”

洛冰河笑着把起洛景辞,在他额头上蹭了两下,径直走到沈九面前。沈九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来,背过身子,不看洛冰河。

洛冰河道:“干嘛不理我啊?生气了么?”

沈九依旧是背着身子:“明知故问。你怎么什么都在景辞面前讲啊,臊不臊?”

洛冰河恍然大悟,但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。不正面回答沈九的话:“我?我什么都没说啊。如果我真的说了些什么的话,那,这还请师尊一一道来。”

沈九手握成拳头,恨不得一下子重重的打在洛冰河没羞没臊的脸上,然后再踹他一脚。但洛景辞还在这儿,这要是在他他面前做这种有损形象的事,自己会在他心里埋下什么的一颗种子呢?

见沈九不语,被洛冰河抱在怀里的洛景辞终于按耐不住了,道:“就是说爹爹腰很不好的一些话。”

听罢,洛冰河先是愣了几秒,没有想到这话竟是从洛景辞嘴里说出来的,随即笑起来。

沈九瞪眼看着洛冰河,最后忍无可忍,怒道:“还真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说罢,摆袖进屋。

洛冰河也不笑了,放下洛景辞,让他自己去玩。随后也走进殿里。

洛冰河把最外面的外袍脱掉,搭在案上。拿起卷轴看了起来。



沈九也在脱衣服,不过是准备往里面添些衣物。看到洛冰河如此认真,料想是有什么事了。

是沈九边系腰带边道:“边塞是有新战况了么?”

洛冰河头也不抬,手指在卷面上摩擦。

“嗯。比以往的要麻烦的多,看来得离开一段时间了。“

沈九的动作忽然停下来,应该是穿戴好了。

“小心点。”

洛冰河道:“嗯。等我回来。”

沈九走到洛冰河面前,环住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道:“没有你,我很难耐啊。”

洛冰河放下手中的卷轴,揽过沈九的腰。

“那我这次就给多点。”

沈九的耳根又红了。

“别再说我腰不好了,也不知道是谁造的。”



下雪了,像是在撒被撕的粉碎的纸片,轻轻柔柔的落在两人的肩上。

洛冰河看着还站在雪地里的沈九,冲他挥了挥手。

沈九一直笑着。

洛冰河回过头去,往前走了两步,还是放心不下,又悄悄回过头。

他看见。

沈九眼里积满了泪水,鼻子被通红。

他本来可以忍住的,可就因洛冰河的回眸,如河水般逆流成河。

冰九·事了情未了

洛冰河沉默了一会儿,考虑要不要问沈九勉不勉强,沈九先轻飘飘的道:“我不勉强。我愿意。”



殿里又陷入了沉寂。



洛冰河翻过身来,将沈九抱在怀里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沈九手抵在洛冰河的胸口,正想要挣开他,却听到了洛冰河铿锵有力略有些快的心跳声。



沈九笑笑,道:“高兴么?”



洛冰河道:“高兴。”



沈九眼里的光暗了下去,也换了个姿势,抱住洛冰河。



“别离开我。”



洛冰河道:“不离开。”



翌日清晨,阳光像逗猫般在沈九白皙姣好的脸上蹭来蹭去。沈九微一皱眉,起身坐了起来。环顾了一会儿四周,才叫人备些水来洗漱。



今日宁婴婴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来找沈九。没了监视自己的人,沈九自然是不用吃那令他作呕的饭菜。倒也不是难吃,只是他有些不舒服,吃不下而已。



他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挖了个洞,将那些饭菜都倒在洞里,又把洞给填上,制造他胃口很好,全都吃完了的假象。碗筷都撤去以后,沈九只披了件白色的道袍站在走廊里,定定的看着院子里肆意生长的竹子。



许久,沈九小声道:“七哥。”



上一次喊那个人是什么时候?沈九不记得了,他只记得他从什么时候不再喊这个称呼。不过现在,沈九已经释怀了。



他又低头苦笑了一下,缓缓的抬起头。那双好看的眸子渐渐流出水来,落在脚下的木板上,不到一会儿,就被完全稀释掉,只留一个浅浅的圆圈。



沈九不再流泪了,他抽了抽鼻子,转身回屋。





沈九生了。是个男孩。

洛冰河和沈九给他取了个名字,叫洛景辞。



沈九第一次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,便觉得洛景辞长得和洛冰河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沈九看着他,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。他动了刀子,不能长时间用力。洛冰河倒是想的周到,在沈九榻前安了个婴儿床,这样沈九一抬头就能看到洛景辞了。



洛冰河悄无声息的将他那后宫都解散了。宁婴婴很是爽快,但她要求自己可以留在宫中,找顾沈九。洛冰河同意了。至于某些死活不走的,洛冰河本来是想把她们一并杀了的,但看在沈九好不容易生下了孩子,这么好的事,可不能一下子又见血了。后来还是宁婴婴把她们给劝走了的。



沈九身体好些的时候,洛冰河就娶他为魔后了。第一个是男人的魔后,第一个不担心争宠的魔后。



宴上,人人都吃完宴饭,到殿前准备看烟花了。



沈九和洛冰河则是登上了屋顶上。



沈九看着下面的人,道:“冰河。”



冰河。



洛冰河转过头,笑了笑:“弟子在。”



沈九也看了洛冰河一眼,便又收回目光。徐徐的风吹得沈九发丝乱飞。



他道:“为什么救我?”



洛冰河反问道:“为什么你没走?”



两人同时转头,看着对方,同时开口。



霎时,一朵烟花冲向天空,肆意炸开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


下面的人立即沸腾起来,欢呼着。



沈九笑了。



那声音从很远的地方穿来,但彼此听得却非常真切。



像是经历了很久,或是本来就在身边。



“我爱你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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嗯,结局了。

关于这么早结束,是跟我现在的状况有一定的关系的。不过,在我眼里,他们的故事远远不止这些的,可能还是说不完的呢!这个结局看起来有点潦潦草草,但在我一开始的大纲里,这是第一先确定好的。至于潦潦草草,是因为期间省掉了很多内容,说实话,是有点可惜的。

不过,我还会更些番外的。

我爱冰九,也永远爱冰九。

只是我构思的这个类型的故事暂且告一段落了,关于他们千千万万故事将踊跃上来。


冰九

两人的目光一碰到一起,便如火碰到了水般,立即弹开了。沈九别过头去,但转头看到的还是那令人脸发热头发晕的曲子。这转头也不是,不转头也不是,沈九尴尬至极,只好低着头不说话。



洛冰河轻咳一声,道:“既然这曲子不好听,那我们便先回去吧。”



沈九不语,只是微一颔首。




殿外的雨下的不是很大,但也足可以听到那雨滴落在地上发出“啪”的声音。不是很吵,但同时也不是很安静。这样的环境,竟叫人心神宁静。实在是想那本书读着或与朋友吃着东西闲聊。





宁婴婴将一盘杨桃推到沈九面前,道:“师尊这几日是怎么了?连话也不爱说了。”




沈九缓过神来,又将那盘杨桃推了回去。




“没有,只是有一些累罢了,倒也无妨。”



宁婴婴看了那杨桃一眼,“是不喜欢吃么?那我这就叫人撤了。师尊看来还是多多注意身体点好。”



沈九“嗯”了一声。宁婴婴正要起身,沈九忽然道:“你就不恨我么?婴婴。”




宁婴婴回过头来,看着他道:“恨。”



沈九低下头,不直视她的眼睛。



宁婴婴继续道:“我恨你为什么要如此作贱自己的身体,恨你考虑事情从来都不考虑自己,恨你为了别人而自己去死,”她眼角渐渐红起来,“恨你这么爱我。”



沈九抬头,半晌,缓缓道:“婴婴,你长大了。”





宁婴婴抹了一把眼泪,“可我不愿意长大了,什么金银珠宝的,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只想要你好好的。”




沈九笑了,“为师答应你,会好好的。”




是夜。



“洛冰河,”沈九难得这么心平气和的唤洛冰河的名字,他翻过身子,对着洛冰河。



“我想好了,你既然你想要那个孩子跟你姓,那便跟吧。”



洛冰河尚且还合着眼,道:“当真?”




沈九半个头埋在枕头里,低声闷闷应了一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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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还没真的开学,再更点。


说件事

作为一个准初三的学生,固然是没有心思和时间放在除学习以外的一切事物上。


初三,大家想到的第一个词大多数是中考。高考重要,中考也同样重要。它决定你能不能在一个非常好的学习环境里接受最好的教育。因此,我不得不要暂时离开网络。


虽然每到期末考试的前几周,我都会暂退网络。但,这一次不一样。因为遇到了你们,我第一次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是什么呢?我想是有几分舍不得吧。毕竟,这一退,就是整个学期。


但是,如果遇到节假日,我还是会偷偷回来更一点的!(๑`・ᴗ・´๑)


如果你们其中也是学生的话,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吧!O(∩_∩)O


嗯......就是这么多了。


不想说再见,这有点太煽情了。那就一起加油吧!


愿你周而复始,却始终如一。


2020年的中考,加油!!!


冰九

洛冰河也闲得没事,手肘抵在桌面上,托着腮看着沈九。他还从未这样彼此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,没有了仇恨,就像是两个关系很好的人一样。他盯着沈九的脸,把他轮廓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


沈九很好看,这是他第一次见沈九就这么感觉。可以说,沈九是他至今为止见到过最好看的人。即使在倾国倾城的美人面前,也毫不逊色。



沈九没有察觉到洛冰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,只是自顾自的吃这捧在怀里的话梅。不知是因为什么,沈九忽然道:“这唱的是什么!”



洛冰河以为是台上的人唱得不好听,才惹得沈九这般生气。这怀孕的人一旦要是生气,必定会影响身体和孩子。于是连忙道:“师尊别生气,我这就叫人换一班。”



沈九却止住他,道:“不是唱得好不好的原因,而是他唱的是……”



洛冰河又坐了下来,微蹙道:“他唱什么了?”



沈九见他这样发问,立即臊红了脸,轻咳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洛冰河还是不解,叫来管事的问他现在正唱的是什么。那管事的也有些不好意思,笑了一下,道:“春山恨。”



洛冰河道:“那是什么?”



管事的一一道来,这是江湖才女柳瞑烟为魔尊洛冰河和他的师尊沈清秋所写的。讲的是他俩相爱相杀的故事。其中最为精彩的便是洛冰河和沈清秋重归于好,洞房的那一段。



那管事的也说不下去了,听到有旁人叫他,便也离开了。洛冰河听的也略有些不好意思。怪不得沈九刚才反应这么大,大概就是唱到那最为精彩的那段了吧。洛冰河偷偷瞄了沈九一眼,沈九也正好往他这边投来目光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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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只能更这么多了........ค(TㅅT)ค因为我的蓝牙键盘没给它充电,写到一半,它竟然罢工了!


冰九

“!!!”



在场的除了木清芳一脸平静,其他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。洛冰河高兴得身体微微颤抖,想要再确认一下:“当真?”



木清芳道:“凭我多年行医,是不会错的。”



宁婴婴一时反应不过来,道:“可……可男子怎么会怀孕?”



木清芳转向宁婴婴:“回婴妃,虽然男子先天不可以,但,通过某些东西辅佐,是可以的。”



宁婴婴木纳的点点头,心中更添了几分慌张。倒不是怕这沈九怀了洛冰河的孩子,进了后宫,抢了她的位置。而是,沈九毕竟是男子,没有女人的那些东西,将来怎么把孩子生下来?即使能生下来,也必定会受不少可苦。



她朝沈九的方向看去,只见沈九脸色惨白,手用力攥着被子,一幅被欺负惨了的样子。半晌,沈九才颤颤巍巍的开口:“洛冰河,我做的还不够么。”





洛冰河愕然,回过头来。宁婴婴意识到不妙,赶着木清芳一同出去了。



沈九略带哭腔的道:“被你破处,被你凌辱,被你压在身下泄欲,这些,难道我做的还不够么?我没还清么?为什么救我?为什么不让我去死!你后宫没有人么?为什么要我给你生孩子?”



洛冰河心里发慌,他轻轻抱住沈九。



“师尊,我……”



我什么?我喜欢你么?



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洛冰河突然有些不敢说出来。



不是你自己当着人家的面,说什么男人喜欢男人的,太恶心么?现在又想跟人家说我喜欢你,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


“师尊,生下来吧。”



洛冰河说完,又抱紧了沈九。他轻轻蹭了一下沈九的头发,腾出一只手,撩起沈九一小绺头发。沈九也哭不出来了,也不会再哭了。他突然一下子想开了。



既然想死死不了,想逃也逃不了,干脆就这样吧。都被他那样了,生孩子又算得了什么?



他道:“好。”

洛冰河听到沈九答应,一下子松开,高兴道:“师尊说话算话!”



此时他幼稚的像个小孩,如果还小的话,他大概会在这殿里狂跑好几圈。沈九又一点头,洛冰河这才放下心来。



洛冰河道:“那师尊还有什么想吃的?说一声,就让人送来。”



沈九摇摇头,道:“我什么都不想吃……”



洛冰河握住沈九有些冰凉的手,突然想到了什么,道:“既然师尊什么都不想吃,那出去走走吧。明日,我带师尊到市集上转转。”



沈九微一颔首,“好。”



次日。



人山人海的集市上,路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,摊主在自己的摊上一边看着来去匆匆的人,一边扯嗓子喊:



“快来看,快来瞧了啊!现做情侣珮环了啊!”



“专业算命三十年,不准不要钱!”



“人间地道小吃,可别错过啊!”



在这样的地方,鱼龙混杂,竟有两个衣着朴素的人,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。



正是沈九和洛冰河。



其实洛冰河本来是想大张旗鼓的抬着轿子,逛这集市。但是沈九却不喜欢这样,他只想像普通人一样,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,普普通通的逛街。洛冰河当然是必须依着沈九,但他心里也很喜欢沈九这样的做法。因为这样看起来,就像是夫妻一起出门逛街。



沈九不缺什么,自然也不会买些什么。走了大半天,依旧是两手空空。不知不觉,两人突然走到一家茶馆前。



隐隐约约里面还正在唱着戏。



洛冰河见沈九久久盯着那茶馆,温声道:“进去吧。”



洛冰河特的挑了个楼上的位置,为的是能让沈九一眼就将那舞台看得清清楚楚。吩咐过送些上好的茶后,便才真正放下心里。



洛冰河是不喜欢听戏的,但他喜欢陪着沈九听戏。沈九正听的入迷,洛冰河突然递过来一个小瓷盒。



沈九转过头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


洛冰河示意他打开。可真当沈九打开后,还是一脸茫然。洛冰河则有些不解:“这是话梅。师尊以前没吃过么?”



沈九摇摇头,道:“能有吃的就不错了。”说着,拿起一颗放进嘴里。酸酸的,略有些甜,正符合他现在的口味。他将盒子递回去,洛冰河却道:“我不吃,这是专门给师尊准备的。”



这是洛冰河听宁婴婴这么说的。宁婴婴那天回去后,整个人都兴奋的要命。仿佛怀孕的不是沈九,而是她自己。她告诉洛冰河,人在怀孕的时候,特别喜欢吃酸的。会捧着一盒话梅,一颗接着一颗的吃。



如此看来,便是如此了。沈九见洛冰河不吃,自己这几天又刚好想吃酸的,于是边看戏边吃话梅。还好洛冰河准备的并不多,不然沈九今晚就不用吃饭了,光吃话梅喝水就饱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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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现做个主,他俩孩子叫洛景辞怎么样?可男可女,很好。(*^ワ^*)












冰九

这时,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

“师尊,我可以进来么?”


说话的人是位女子,她的声音细细的,很是悦耳。沈九心里一震,竟有些不敢回答那女子,半晌,道:“进来吧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微微打颤,这时也不顾自己的身体酸不酸疼不疼了,一骨碌的爬起来,忍着从双腿传来的酸痛,去迎接那女子。


那女子一袭白衣,看到沈九整个人的时候,微微一愣,随即眼泪夺眶而出。她边流泪,边上下打量着沈九。嘴唇微张,似是要说些什么,但却没有说出来。

任谁都不会让一个姑娘在自己面前就这样哭,沈九递过一张白色的手帕,缓缓道:“婴婴,不哭。”


可就是这一下,宁婴婴哭得更厉害了。她甚至整个人都扑到了沈九的怀里,哽咽的说着些她很后悔的话。



“师尊,对不起,婴婴没能常来看您,对不起。”


沈九想要也抱住宁婴婴,但现在她毕竟是洛冰河后宫中的一员,论什么,他都没资格去抱宁婴婴。只是单纯的拥抱,也不可以。


沈九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,试着挣开她,但念在她是个姑娘,只好道:“婴婴,不要抱得这么紧……”


闻言,宁婴婴才不情愿的松开他了。沈九见她也不哭了,招呼她赶紧坐下,可别累着了。


宁婴婴没想到沈九能够变化这么多,不光瘦了很多,而且性格更想是变化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。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,看了沈九半天,开口道:“师尊。”


沈九欣慰的笑了一下,温声道:“不要再叫我师尊了,我……我不配。叫我沈九就好了。”


宁婴婴被吓了一跳,忙道:“不不不!师尊你别这样说,别这样说好么?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师父。”


沈九道:“我不是了。我只是沈九了。”

宁婴婴摇摇头,上前抓住沈九的手:“师尊!别这么说了!就当婴婴求你了!我知道,虽然在我小时候,师尊差点做了那样的事,但是,您终究是没忍心啊!您疼婴婴,婴婴自然是明白的!所以,师尊,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了啊!”


她越说越激动,甚至激动到眼泪都快逼出来了。沈九看着宁婴婴现在这幅样子,心不禁抽痛一下,也握住宁婴婴的手。


“好,为师答应你。”


话音刚落,宁婴婴竟破涕为笑。她猛得站起来,原地跳了好几下,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,连忙站好,接过沈九递过来的手帕。拭去眼泪后,又重新坐下,让门外的人将些食饭端见进殿里来。


宁婴婴自是知道沈九才刚醒没多会儿,再加上身体还有伤,自然是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。只是让人煮了碗清粥,上面撒了些被剁的极细的肉沫。


沈九低头看着那碗清粥,慢慢拿起勺子,却迟迟不见他动粥。他什么也不想吃,他只想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最好可以快点死掉。


宁婴婴道:“师尊,这是婴婴亲自给您熬的,快尝尝。”

既然是婴婴亲自弄的,多少也喝一点吧。


沈九这才尝试喝了一点。不烫,温度刚刚好。加上肉沫的点缀,即使是不吃什么菜,也不会觉得粥很让人难以下口。


不知不觉,沈九已经喝掉大半碗了。也就在这时,沈九人突然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,跑了出去,找了个旮旯,尽数吐了出来。洛冰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根本没顾宁婴婴那句“阿洛”,喊道:“把那个姓木的给我滚过来!”


一听是洛冰河的声音,沈九身体一抖,又吐了起来。



待到木清芳到达殿里,沈九已经在床上坐着了。洛冰河也坐在床边,看到木清芳,略有些不悦的道:“木清芳,他怎么回事?你怎么办事的!”


木清芳连忙拱手,道:“尊上莫要气恼,我这就为沈仙师检查一番。”说着,便要替沈九把脉。


在一旁的宁婴婴也是急得要命,一直暗暗搓着手。谁知,那木清芳突然跪下,磕在地上,声音有些激动道:“恭喜尊上,沈仙师有喜了!”






冰九





那时候,洛冰河哭着爬在地上,一遍又一遍的苦苦哀求放他出去。他想,也许那就是他这一生最狼狈、最不堪的样子吧。就是从那以后,他才真正从心里恨透了沈九。






而现在,当初把他逼到那个地步的人,就在自己眼前。和当初的那个自己一样,狼狈不堪。






即使看到很少当别人面哭的洛冰河,此时正像个小孩似的,哭着让他回来,沈九也是无动于衷。他只是淡淡扫了洛冰河一眼,别过头去,冷声道:“既然这样,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。”




洛冰河愕然,也不哭了,抬头征征的看着他。




沈九垂下眼帘,不愿洛冰河看到他眼里抑制不住的悲伤,道:“活着干什么。”




下一刻,沈九整个人就被洛冰河一把抱在怀里。他的头贴在洛冰河的胸前,如果不是洛冰河在说话,沈九就能够听见洛冰河的心跳声。




洛冰河紧紧把沈九禁锢在怀里,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,洛冰河慢慢松开他。仔细检查一遍沈九手腕上的绷带后,将沈九又扶回床上。好半天,才道:“师尊暂且先休息着,冰河这就命人送些吃的来。”说完,便离开了。




大约过了一会儿,沈九才反应过来。他看了看四周的光景,便收回目光。半晌,他慢慢缩起身上,两手环住腿,埋头小声低泣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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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军训完了!!!~\(≧▽≦)/~


今天先更这点,明天多更些。争取两千多字。












冰九

等到沈九再次醒来时,看见有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人背对着他,看样子,是在摆弄什么东西。沈九想开口说话,但发现自己有些说不出话,嗓子也是火辣辣的疼。





那人转过身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看沈九醒过来了,脸上是一点表情也没有。自顾自的走到沈九面前,把他扶了起来,要喂他药。




沈九只是偏过头,那人也不尴尬,把药递给他。沈九想要接,奈何手却没有半分知觉,又说不出话,只是抬头眼巴巴的看着那人。




半晌,那人叹气道:“还是我来喂你吧。”





喝完那药,沈九觉得喉咙有些不痛了,试着开口道:“木清芳?”




木清芳回过头来,道:“怎么了?”




沈九确认过后,摇摇头,道:“为什么救我?”




木清芳却没有回答他的话,从一个木箱里拿出绷带,道:“你没用那药膏?”




沈九微蹙,道:“什么药膏?我没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也许是喉咙才刚刚好那么一点,容不得沈九一下子说这么多。所以方才说到一半,喉咙又开始痛起来,而且还更严重了。




木清芳看了他一眼,不知是出于什么,忽然道:“你真的很不容易。”说完,要帮沈九换手腕上的绷带。





就在这时,洛冰河不知何时走到木清芳的身后,看着他正要摸沈九手腕的那只手,沉声道:“我来吧,你先退下。”





木清芳没有半分犹豫,把绷带递给洛冰河,一拱手道:“是。”




洛冰河一直等到木清芳出殿以后,才抱住沈九的。沈九本来就瘦,经这几次折腾,抱起来简直是硌手。洛冰河一边抱着沈九,一边暗暗想一定要把沈九喂胖。




换做以前,沈九被洛冰河这样抱着,身体一定是直打颤。但这次,沈九只是很乖的任由洛冰河这样抱着。




过了一会儿,洛冰河才想起正事来,帮沈九换掉绷带。洛冰河握着沈九微微冰凉的双手,半晌,看着沈九的眼睛,几乎是恳求的语气:“师尊,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?”




沈九面对他的目光,倒也不闪躲,木纳的道:“为什么救我?”




洛冰河一征。





他的眼睛很漂亮,但却什么都没有。





不是一片沙漠,不是深不见底的水井,不是一方波澜不惊的绿潭。就是什么都没有,没有,一点希望也没有,一点绝望也没有。




顷刻,洛冰河哭了出来:“师尊,对不起,你回来行不行,师尊,师尊。”







在这以前,洛冰河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






那是他还是初到清静峰的时候,沈九把他关在破旧的柴房里,求着他不要丢下他。但沈九只是一挥袖子,离开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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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,能遇到你们,我很开心。

●16号~20号我不会更新,因为我要回学校军训。

●期待四天后的我,一定会多写一点。


















冰九

等到沈九再醒来时,想转头看看洛冰河醒没醒。洛冰河垂着眼帘,还保持着昨晚沈九扶正的动作。

沈九暗暗松了口气,起身想要洗漱。不料,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。沈九整个身体一征,轻轻挣开那双手,结果没成功。他实在拿洛冰河没有办法,道:“洛冰河,松开。”

洛冰河却只是嗡嗡的道:“不,你再陪我睡会儿。”

沈九这才作罢,又躺了下来,但洛冰河却并没有松开手。

其实,沈九早就意识到,洛冰河总把他当作另外一个人来看。似乎那人对他很重要,洛冰河甚至很喜欢那人。

心里突然刺痛一下,竟开口问道:“我是谁。”

洛冰河还在迷迷糊糊中,道:“沈清秋。”

明明是自己的名字,但沈九总感觉他是在念另一个人的名字。莫非那人跟他是相同的名字?被一个人当作是另一个人还对待,心里总有点不舒服。但沈却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。

对他来说,这只是像突然被蚊子蛰了一下,不痛不痒。

沈九把头埋进枕头里,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,道:“是哪个沈清秋?”

沈九也是知道在另一个世界,有着和他俩一模一样的人。不过那个沈清秋不叫沈九,也不会是沈九。他脾气很好,那个洛冰河也当然很喜欢。甚至,他们都在一起了。

洛冰河觉得奇怪了,抬起头看他,道:“还能哪个沈清秋?”然后反应过来,轻笑了一声,道:“在我心里,只有一个沈清秋,他很温柔。你,只是沈九罢了。再说,你配得上沈清秋这三个字么?”

言外之意就是,你沈九只是那个世界沈清秋的替代品而已。不要因为某些原因,把自己抬得太高。毕竟,人家也没把你当回事儿。

沈九突然想哭,但无论如何都再也哭不出来了,只觉得眼睛酸酸的,干巴巴的。他没有再说话,直到洛冰河离开,他也没有再从床上起来过。

满衣送来早起的洗漱水时,沈九依旧躺在床上。他让满衣离开的时,顺便把门给带上。但,满衣觉得奇怪,并没有这样做,只是退到门旁看沈九是不是要做些不该做的事。

一条细细的血痕在沈九白皙的手腕上出现。从那不大的小痕里不断流出暗红色,染红了床单,染红了沈九的眼角。他轻轻阖上眼睛。




洛冰河,我还清了。我不欠你什么了,就这样吧,别来找我。你说的对,我沈九确实配不上沈清秋这三个字。我同样不配以替代品的身份在你心里活着。对不起,为师走了,想再叫你一声,冰河。

在门外的满衣远远闻到了血腥味,立马意识到不对,连摔带跑的去叫太医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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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冰哥只是开了个玩笑,以为九妹会吃醋。但只因这个玩笑,导致于九妹会变成这样。

不过不用担心的是,九妹不会死,冰哥也将受到惩罚。谁叫他欺负我家九妹!!!∠( ᐛ 」∠)_